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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西文艺2019年第一期

2019年08月25日 浏览量:54 来源: 本站原创 作者:

感恩那段岁月

□ 余培玉

我出生在三仙湖镇利群村,我的童年在那里度过,充满了苦涩与快乐。

七十年代,中国农村仍处在非常贫困的时期,那时,我们家不富裕,兄弟姊妹又多,缺吃少穿的。衣服哥哥姐姐穿过了,再留给弟妹穿,袖子短了接个袖,裤子短了接块布。母亲说: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那时大家都这样,也没有攀比心,心里暖洋洋的。脚上的鞋是母亲做的布底鞋。穿布底鞋最怕下雨了,乡里那时都还是泥路,一走一沾鞋。鞋底打湿了,还穿着,让它慢慢踩干,一双鞋穿不了多久,鞋底就磨穿了。因此,那时我们经常打赤脚。尤其是春夏两季,打着赤脚在雨里走,泥里滑,草上踩,也很快乐。据说打赤脚很接地气,当时我们不懂。吃的方面就更不用提了,什么肉呀,糖呀,都要计划,不是逢年过节很难吃到。那时的孩子都没有什么零食吃。有时,几个调皮的孩子邀在一起,爬到别人家的园子里,偷吃菜瓜、黄瓜,爬到别人家的果树上摘桃子、酸枣吃。如果被主人发现,就会追着骂我们,我们一边跑,一边偷着乐。那时的长辈们,都受传统影响,不凶狠,将我们赶跑就没事了。孩子们也都很懂事,放学后,会到湖里去摘荷叶,晒干了卖钱。晚上,我们打着火把到田里照鳝鱼、脚鱼、泥鳅,照到后提到到茅草街镇上去卖。到茅草街来回要走二十里路,卖点钱全都交给了父母补贴家用,自己兜里不留一分钱。

我们读书的条件也很差。我家离学校约3里路,一天要来回跑两趟。中午不回家,在教室里休息半个小时后接着上课。下午3点多放学回家才吃晚饭,一天只吃两餐。晴天还好,假如碰上雨天及冰雪天就苦了,没有雨具,有时被淋得像落汤鸡,冬天,两只耳朵都冻烂。那时,我们读书不兴家长接送,因为没有安全问题,也没有安全意识。校舍就是几间破旧的房子,窗户也是糊的废纸,遇到下雨天,外面下大雨,里面下小雨。冬天的时候,更是寒风直灌。老师也想尽办法遮风挡雨,为学生解难。那时的老师也很苦。苦虽苦,但没有谁说过一个苦字,也没有谁因此耽误学程。

在家里,我们还要干农活。早上起来捡猪粪牛粪,打猪菜,挑满家里一缸水再上学。放学回来摘棉花,除草、撕黄麻、捡枯柴等。晚上做作业时,一盏光线微弱的煤油灯,兄弟姐妹聚在一起。夏天蚊子咬,就每人装一桶水,将脚放了进出,等作业做完,脚被泡得皮皱皱了。

在学校里,学生也有许多体育活动。主要是玩皮球。我们自己还会想办法做些玩耍工具,比如,用橡皮筋与树叉作弹弓;用木头做陀螺;用废纸作纸炮;用竹枝、细绳与缝衣针作渔具等,都是就地取材,手工劳动。课间休息时,男孩子就打纸炮、打陀螺。女孩子踢毽子、跳房子。放学回家,如果作业少,农活少时,我们就会出去玩,特别是月光皎洁的夜晚,小伙伴们就呼朋唤友,三五从群的到队屋禾场里或空阔的平地上摔跤,玩老鹰捉鸡、捉迷藏等,都是自创游戏,一个个玩得很开心,那时候小孩子打架,倒地为胜,不会故意伤人,家长也放心。每逢星期天,看哪条水沟里鱼多,邀上几个好朋友,带上盆子、鱼篓,将小沟两头设上坝,将水舀干,就会捡到好多好多鱼、还有虾、泥鳅、麻嫩公。女孩子就在岸上把鱼捡到篓子里。看到鱼在篓子里活蹦乱跳,我们甭提有多高兴啦。有的时候,我们会搞一个澡盆,坐着里面,在荷叶塘里采莲蓬、摘菱角。有时不小心,澡盆翻过来了,我们都掉到了塘里,浑身湿漉漉的,然后又爬到澡盆里。上岸后,我们将塘里摘的莲蓬,菱角美美的吃个饱,别提多爽了。

难忘的读书岁月,一晃就是四十多年了。现在细细品味,我真的非常激动。虽然那时条件很艰苦,但我没荒废学业。虽然没有家长的辅导和督促,我每天都能按时完成作业,学习很自觉,我的成绩在班上也一直都是靠前的。我想,人的生活虽然与环境有一定的关系,但人不能被环境所左右,换句话说,人是能征服环境的,良好的情绪才是正能量。那时,读书的条件很差,我们不但感觉不到苦,而且十分快乐。特别是受到老师表扬后,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。有了老师的激励,更加有了学习的动力。

感恩那段时光,教会了我在逆境中生存,培养了我吃苦耐劳的精神,还有老一辈敢于担当,与人为善的传统美德。这些对于我后来的学习、生活、工作都有莫大的帮助。那些年的苦与乐,尘封在我的记忆深处,像陈年老酒一样,愈久愈烈,愈久愈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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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栏堤

□ 水中余

三仙湖镇利群村,位于三仙湖与三岔河交界处。早年,一条大堤横贯在距三岔河200米的地方,人称栏堤,亦称南间堤。如今的栏堤已无水可挡,像一座蜿蜒的山。堤的两旁树木成林,花草相拥,堤上散落着一些农家。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,农村大搞田园化,大队社员在杨启云支书的带领下,在南间堤的东面,开挖湖塘,建设安居点。安居点的房屋分两排延伸,中间湖塘相隔,距离开阔,塘中全部种上莲藕。入秋,荷叶如伞,荷花盛开,村民开门见绿,移步闻香,这里的田园风格比其他村庄更为宜居。“绿树村边合,青山郭外斜。开轩面场圃,把酒话桑麻,”描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。

有山有水有莲花,利群村便有了灵气。近几年来,利群村向国家输送了150多名大学生,研究生。这里诗情画意,民风淳朴,传统道德,遗风犹在,2011年,因抢救4名落水儿童而被益阳市授予舍己救人模范称号的邓云辉,就生长在这里。

晴日绚烂,是一种温暖,走过时,有一些寒凉。

光绪末年,利群,新联一带旧称鸡窝岭,栏堤有石码头,河道在这里穿过。鸡窝岭湖滩密布,芦苇成片。这里有一处张家瓦屋,里面住着一位名叫张之经的年轻人,其妻名叫王英洁。张之经和邻村的高佑林,一文一武,掌控着这里的大片土地。张之经喜欢读书,性格豪爽,不畏强暴,同情弱小。他和刘藩是同学,后来,刘去了广州,是黄埔第一期毕业生,领少将衔,据说还是蒋介石的干儿子。刘藩邀张之经跟他出去,他不肯。刘藩任师长时,驻兵沅江,临走的时候,还把师部的房子送给了张之经。

据说,张之经曾在国民党南县县府担任过重要职务。他常头戴礼帽,骑着一匹白马,在栏堤上走过,像走过一座虹桥,他有些得意。这座栏堤,就是他在职时期修建的。张之经不贪钱,不留钱,爱热闹,逢年过节玩狮舞龙他掏钱,正月十五闹花灯,家里一拖就是十几桌。张家人口多,平常打开门,每天开锅要煮一斗多米。民国二十年(1931),育乐垸溃堤,许多农户没有收成,断了口粮。张之经用一口大锅熬粥,摆在大门口,每日向路人发送。有一次,一艘商船在这里路过,船上有不少银花边。张之经知道后,马上派人拦截。船驶靠石码头后,他亲自上船和商人交涉,说明这里的灾情严重,请他给予救援。商人下船后,见人一块银花边,缓解了农户的生活困难。据说张之经还救过不少共产党员。解放后,一位名叫周大脚的女共产党员,从益阳专程到三仙湖来看望张之经,走到茅草街的时候,有人告诉她说,张之经已经死了,周大脚听了,只好打转回去。

张之经在鸡窝岭的田原来只有100多亩,倒垸子后,他又以担谷一亩买了100多亩,缓解农民没饭吃的难题。栏堤附近的柴山也是他家的。由于他为人慷慨,与官府往来密切,有许多新开垦的稻田,县府委派他来管理。在栏堤以内,张之经所管理的稻田,差不多有一万余亩,天心洲、漉湖一带的水面也归他管理,他奔走在岳阳、益阳、沅江、大通湖一带。因此,张之经有了“洲土大王”之称。

解放后,开展土地改革运动,斗地主分田地。张之经躲在栏堤附近的柴山洞里,昼伏夜出。家人和周边农民给他轮流送饭,他在洞里一住就是三年。他的另外两个兄弟都逃散到外地去了。

张之经有一个堂弟,这个“堂弟”有个儿子在部队当兵,当兵的儿子知道后劝父亲说:最好能让堂伯去自首,争取宽大处理,假如不行再说。他还说,堂伯没有血债,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。

1954年的一天,张之经的堂弟带着几十人,荷枪实弹从县城来到鸡窝岭。张之经闻信,用一根腰围裙悬梁而死。

据张之经家人回忆说,张家瓦屋解放后做了学校。张之经还有一个名叫张文保的堂弟。张文保有一个儿子叫张任军,在长沙读书时入伍当兵,在部队当文书,后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,尸骨埋在黑龙江。因张任军没有儿子,改革开放后,南县民政局要张任军的侄儿到黑龙江去看一下,扫一下墓,他侄儿因故没有去。

信手拈花似的回忆,斑驳离奇。人生有点像蒲公英,看似自由,却身不由己。有人说,虹桥美丽而虚幻,它的另一端便是深渊,也许。

  • 责任编辑:秦 俊
  • 审  稿:李 辉
  • 签  发:姚 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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